来源:中国法治宣传维权网
农历三月初三,宛如一颗独特的明珠,在岁月的长河中闪耀着别样的光芒,承载着各地丰富多样且别具一格的习俗。
“三月三,好日子,家家户户接闺女。”在某些地方的传说中,这一天是充满温情与家庭团聚氛围的日子。想象一下,春日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古老的村落,家家户户洋溢着喜悦,男人们赶着牲口,拉着载满礼物的小车,行走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,前往娘家迎接出嫁的闺女。女人们则精心打扮,带着对娘家的思念与眷恋,在丈夫的陪伴下踏上归途。一路上,欢声笑语回荡在田野间,孩子们在周围嬉笑玩耍,手中挥舞着五彩斑斓的风车。娘家的院子里,早已备好了丰盛的酒席,亲人们围坐在一起,分享着生活的喜怒哀乐,浓浓的亲情在这片土地上弥漫开来,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这是人们对家庭和睦、亲情美满的深情歌颂,是传统农耕文化下家庭观念的生动体现。
而在我的故乡,却流传着“三月三,鬼玩灯”这样神秘而略带阴森的说法。这一习俗犹如一层神秘的面纱,笼罩在故乡的三月三。
小时候,每到这天晚上,村庄便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所笼罩。年纪稍长的老人们神色凝重,口中念念有词,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故事。村里的一些人家早早地准备好了烟花炮竹,当夜幕降临,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烟花炮竹便在一阵急促的点燃声中呼啸着冲向天空。“砰!砰!砰!”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瞬间照亮了整个村庄,那耀眼的光芒仿佛是驱散邪恶的力量。炮竹声震耳欲聋,在山谷间回荡,仿佛是在向那些未知的神秘力量宣告着人类的不屈。孩子们在老人的嘱咐下,像受惊的小鸟般早早地钻进屋子,躲进被窝里。他们将头紧紧地埋在被子下,身体微微颤抖,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透过被子的缝隙偷偷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。那些讲究的人家,则忙碌地穿梭在院子里,将晚上晾在外面的衣服匆匆收起来,仿佛那些衣服在夜晚会招来不祥之物。还有的人家,把锋利的菜刀稳稳地插在大门后面的门栓上,据说这样可以镇邪避灾。大人们则小心翼翼地把小孩子的鞋底朝上放着,似乎这样做就能阻挡那些邪恶的脚步靠近孩子。我小时候,在父辈严肃的告诫和母亲那充满担忧与呵护的目光中,对这一天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每当夜幕降临,我便如临大敌般躲进被窝,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,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,冷汗湿透了衣衫,心中默默祈祷着夜晚快点过去。
曾几何时,我在黄鹄小学工作教书。有一次到五斗龙学生家家访,热情的家长盛情款待,一顿丰盛的晚饭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然而,当告别家长,踏上返回学校的路途时,我才意识到自己将面临一段艰难的路程。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路,徒步长达十来里,而且不巧的是,天空突然下起了雨。密集的雨点如子弹般打在身上,泥泞的小路让脚步变得沉重而艰难。但我别无选择,只能摸黑在雨中艰难前行。当我疲惫地回到住处时,病榻上的老母亲看到我这副模样,忍不住咋嘴埋怨道:“你这孩子胆真大,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?三月三呐……”母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,瞬间让我从头凉到脚,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,仿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力量随时可能向我扑来。
然而,随着岁月的流转,生活的历练让我对“鬼”有了全新的认识。正如大作家莫言所说:“其实鬼不害人!”在漫长的生活旅程中,我从未真正见过所谓的“鬼”。那些曾经让我恐惧万分的传说和习俗,在时间的磨砺下,逐渐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威慑力。
如今,每当我回忆起那些关于三月三的往事,心中既感到可笑,又有一丝后怕。可笑的是自己曾经那般幼稚和胆小,被那些虚幻的传说所左右;后怕的则是那些传说中所蕴含的神秘和未知,曾经给我的童年带来了那么多的恐惧和不安。
昨天的三月三,晚上,我还和朋友们一起散步,走了八千多步。路上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大家有说有笑,享受着春日的夜晚,丝毫没有受到那些古老传说的影响。
往事如烟,那些曾经刻印在心中的三月三习俗和恐惧,在历史的车轮下,渐渐被吞没,成为记忆中的一抹淡淡的色彩。三月三,这个特殊的日子,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和社会的发展。它承载着我们的民俗文化,也见证了我们的成长和思想的转变。从曾经的恐惧与敬畏,到如今的淡然与从容,我们在这岁月的沉淀中,逐渐领悟到生活的真谛。那些古老的习俗,无论是温馨的家庭团聚,还是神秘的避邪之举,都是先辈们对生活的理解和诠释,是他们传承下来的宝贵文化遗产。虽然时代在变,但我们应该尊重和珍惜这些民俗文化,让它们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。同时,我们也应该以科学的态度去面对生活中的未知,用理性和勇气去驱散那些不必要的恐惧,在历史的长河中,坚定地走向未来。
作者简介:余述华,金寨县双河镇双河村人,中共党员,退休教师。现在双河镇老教委工作,任办公室主任。爱好文学、音乐、书法,系金寨书法协会会员、六安市书法协会会员,曾在《皖西日报》《贵州健康》《金寨文艺》《笔架山诗词》等报刊发表作品,在重大节日经常为地方政府原创文艺作品登台。2018年至2020年参加双河地方志编写工作。
编辑 程东建 徐红春